第(3/3)页 许建业猛地抬头:“你还想怎样?!” 许知鸢语气平静:“我不想怎样。我只是从今天开始——不再配合你们演‘一家人’。” 她拿起红本,收回包里,动作不急不缓:“我已经结婚了。以后许家在外面怎么说我,我都不在乎。但我有一个底线——” 她抬眼,看向梁静兰:“别碰我养母。” 梁静兰脸色僵住:“你养母……我们怎么会——” 许知鸢轻声:“你们会。因为你们昨晚就是这么做的——拿我当麻烦,拿别人的命当筹码。” 空气死寂。 沈砚珩站在她身侧,视线掠过她的纱布,忽然伸手,把她那只受伤的手腕轻轻挡在自己身后。 动作很短,像习惯性的“隔离”——隔离人群,隔离危险,隔离任何可能碰到她的手。 他没有触碰她的掌心,只用手腕处的袖口隔开距离。 那是洁癖的人能做到的“最大靠近”。 许知鸢心里微微一热。 不是爱情。 是一种久违的安全感。 许建业终于忍不住:“沈总,你这是要插手我们许家的家事?” 沈砚珩淡淡:“从她跟我领证开始,这就不再是你们的家事。” 许建业脸色铁青:“你——” 沈砚珩抬眼,眼神冷得像玻璃:“你可以不认她。你也可以继续偏心。但你如果再让她受伤——” 他顿了顿,语气平静得像陈述事实:“许家会为一块地毯付出代价。” 这句话说得极轻,却像把刀插进地板里。 许建业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。 他终于意识到——沈砚珩不是来讲理的。 他是来给许家立规矩的。 许映棠突然哭出声,声音软软的:“爸爸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姐姐回来我很怕……我怕她抢走你们……” 她的哭声像一根细线,想把许建业的心拉回去。 许建业果然眼神动了动——那是他二十年习惯性保护“女儿”的本能。 许知鸢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可笑: 她流血时,他只怕地毯。 许映棠掉泪时,他怕她委屈。 这就是差别。 她没再说话,转身往外走。 走到玄关时,她听见身后梁静兰喊她:“知鸢!” 那声音第一次带了点慌。 许知鸢没有回头,只停了半秒,语气淡:“别叫得这么亲。昨晚你没叫。” 她走出门,冷风扑面,像终于离开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。 车门打开,闻助理已经站在一旁,职业微笑很标准:“夫人,请。” 许知鸢脚步一顿。 “夫人?”她侧头看闻助理。 闻助理瞬间后背发凉:完了,说错词了,沈总洁癖不洁癖我不知道,但沈总肯定不喜欢下属嘴瓢。 他硬着头皮补救:“……沈太太。” 许知鸢:“……” 她看了一眼沈砚珩。 沈砚珩面无表情,像没听见。 可许知鸢分明看见他抬手,指腹在袖口轻轻捻了一下——那是他在“压住某种情绪”的小动作。 她突然有点想笑。 这男人冷得像冰山,却会因为一个称呼,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“卡顿”。 上车后,车驶离许宅庄园。许知鸢透过后视镜看见那扇铸铁门缓缓合上。 昨天门合上,是把她的血关在里面。 今天门合上,是把许家的体面关在里面。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 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: 【不错。第一脚踩碎了门槛。下一步,去看你养母。许家已经派人去了。】 许知鸢指尖瞬间冰凉。 她抬头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锋利:“沈砚珩,改道。去我养母那。” 沈砚珩侧头看她,眼神一瞬间冷下来:“谁动她?” 许知鸢把手机递过去:“有人提醒我,许家已经派人去了。” 沈砚珩看完短信,只说了两个字:“加速。” 闻助理立刻对司机:“最快路线。” 车速明显提升,城市的景象在窗外拉成一条条线。 许知鸢握紧银镯子,掌心伤口隐隐作痛。 她忽然发现——从她踏进许家那一刻起,她就不是在跟许映棠斗。 她是在跟一张网斗。 而这张网背后,还有人。 那个陌生号码。 那个知道许家每一步的人。 她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心里冷得像雨后的玻璃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