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空气瞬间凝固。 许映棠的手僵在半空,像被当众扇了一巴掌。她眼眶瞬间泛红,却又不敢直接发作,只能把委屈压在喉咙里,像吞下一颗带刺的糖。 梁静兰脸上的笑也僵了一瞬,赶紧打圆场:“沈总,您坐……知鸢也坐。” 许知鸢站在原地,慢慢抬起手。 那只手缠着纱布,纱布边缘还隐约透着一点淡红。她没说话,只把红本从包里拿出来,轻轻放到茶几上。 两个红本并排放下,像两枚炸弹。 客厅里静得可怕。 连水晶灯的光都像停顿了一下。 许建业的视线落在红本上,瞳孔明显收缩。梁静兰的脸色瞬间白了半度,像那一串珍珠突然失去了光泽。 许映棠更是直接失控,声音尖了一点:“那是什么?” 许知鸢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稳得像石头落地:“结婚证。” 许建业猛地站起身,怒意压不住:“你——你跟谁结婚?!” 沈砚珩走到茶几前,拿起其中一本红本,翻开,露出名字,语气平淡得像念一条新闻:“我。” 一个字。 却像把许家所有人的呼吸都掐住。 梁静兰半天才找回声音,勉强笑着:“沈总……这、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知鸢刚回来,她可能——” 许知鸢打断她,语气平静:“没有误会。我成年,合法,登记。” 她顿了顿,看向许建业:“你们不是缺一个能嫁出去的人吗?我替你们解决了。” 许建业的脸色由红转青,像被她戳穿了最肮脏的心思。他咬牙:“你胡说什么!” 许知鸢看着他,眼神很冷:“昨晚你说这块地毯怕血,处理不掉就扔。那你把我当什么?一块会弄脏地毯的东西?” 客厅里更死寂。 梁静兰张了张嘴,想辩解,却发现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。因为她昨晚确实没问一句“疼不疼”。 许映棠眼眶红得更漂亮,像一朵湿了雨的白花,声音柔得发抖:“姐姐,你怎么可以这样……爸爸妈妈也是担心你不懂规矩……” “不懂规矩?”许知鸢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意像刀口,“我懂。许家的规矩就是——谁有用谁就是‘女儿’,谁没用谁就是麻烦。” 许映棠像被刺到,眼泪终于掉下来:“我从来没想过抢你什么……姐姐,你回来我真的很开心……” 她说得真诚,真诚得像她自己都信了。 许知鸢看着她,忽然觉得有趣: 一个人可以把“占了别人二十年人生”说成“我没抢”。 这不是无耻。 这是她从小在许家被养出来的“理所当然”。 沈砚珩这时淡淡开口:“许小姐的手,是怎么伤的?” 他的语气太平静,平静得像在问一份审计报告里的异常项。 可那平静比怒意更可怕——因为它意味着:他已经准备动手了。 梁静兰立刻说:“不小心摔的……映棠也不是故意……” 沈砚珩看向周管家:“你看见了?” 周管家微微一顿,喉结滚动。他的职业习惯让他想保持中立,但沈砚珩的目光像冰,逼得他无法闪躲。 “……我只看见大小姐摔倒,手按在碎玻璃上。”周管家声音很稳,却隐隐带着一点艰涩,“映棠小姐当时在她身边。” 许映棠猛地抬头,眼泪挂在睫毛上:“周叔,你——” 周管家低头:“我只陈述事实。” 一句“事实”,把许映棠的台词当场撕碎。 许知鸢心里微微一动。 周管家不是站她这边。 他只是站“强者”那边。 而今天强者不再是许家。 沈砚珩点了点头,语气依旧平淡:“懂了。”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拨了个电话:“闻策,进来。” 闻助理推门进来,手里已经拿着平板,动作熟练得像早排练过:“沈总。” 沈砚珩:“把许宅昨晚玄关监控调出来。” 许建业脸色一变:“沈总!这是我家——” 沈砚珩抬眼看他,声音不高,却像压着刀锋:“你家?你昨晚让她别弄脏地毯的时候,想过她是你女儿吗?” 许建业的喉咙像被堵住,半天说不出话。 闻助理把平板递给沈砚珩。画面一闪,出现昨晚玄关监控。 镜头里,许映棠推人的动作清清楚楚,力道不大,却角度精准。 许映棠脸色瞬间惨白。 梁静兰慌了:“映棠只是想扶她……角度问题……” 沈砚珩没有争辩。 他只是把平板放到茶几上,让许建业自己看。 许建业盯着画面,脸色像被打了两拳。他的手指颤了颤,嘴唇抿紧,像在拼命维持“董事长的体面”。可那体面在证据面前薄得像纸。 许知鸢看着这一幕,心里没有快意,只有一种冷: 原来她昨晚流的血,只有在“沈砚珩出现”之后,才算血。 在许家,血不算什么。 权势才算。 沈砚珩开口,仍旧平淡:“道歉。” 许映棠嘴唇发白,眼泪还挂着,却像突然忘了怎么哭。她看向梁静兰,像想求救。 梁静兰咬牙,硬挤出一句:“映棠,跟姐姐道个歉……” 许映棠声音抖:“对不起……姐姐……” 许知鸢看着她,慢慢抬起那只缠纱布的手,轻轻握了握。 疼意从掌心传上来,她却笑了一下:“你道歉挺熟练的。” 许映棠脸色更难看。 许知鸢继续:“但我不接受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