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嬴政扫了一眼赵高,轻描淡写的说。 “找可靠的人过去,押着她,让她睁大眼睛,仔仔细细地看着,看着她的祖父,看疼爱他的那些师叔、师伯,是如何受她连累,一刻也不能停歇的。” 烛火在他深邃的眸中跳动,映出一片幽暗的光。 “若是那小丫头看不下去了,哭闹也好,哀求也罢。”嬴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淡、却毫无温度的弧度。 “就让她去,让她代替她祖父,代替她任何一位亲人,去做那些工,她不是机敏么?不是天赋过人么?” “寡人倒是要看看,她这天赋,够她撑多久。” “诺。” 解决完这件糟心事儿,嬴政眼底回温几分,问道: “周爱卿那边如何了?” “回大王,周内史暂于李长史府中安住,修缮的罪匠们日夜赶工,加上人多,技巧纯熟,动作甚快,不出五日,便可将其府邸整饬完备。” “嗯。”嬴政微微点了下头,“此次务须稳妥,不可再出任何纰漏。” 半月光阴,倏忽而过。 时令已入初冬,昨日或许还有几缕残阳的暖意,一夜北风过后,便只剩下了透骨的冷。 周文清从床上起来,揉了揉眉心,脸色微微发白。 秦王嬴政知他畏寒,早已特下恩旨,准他不必如其他朝臣般,日日顶风冒雪、披星戴月地赶赴黎明前的朝会,此等体恤,已是极为少见的殊荣与宽容。 然而今日,天色未明,周文清便已起身,仔细洗漱,换上正式的朝服,再将那件厚重的狐裘牢牢系紧。 推开房门,一股混合着湿寒的凛冽空气扑面而来,激得他微微一颤,天色仍是青黑,细密的冬雨正无声飘洒,并非瓢泼之势,却绵密沁骨。 李一执着伞候在廊下,眉头微蹙:“先生,雨寒风急,路滑难行,大王既有恩旨,不若改日……” “今日必须去。”周文清打断他,抬眼望了望阴沉晦暗的天色,“备车吧。” 李一不再劝,转身稳稳托出一个用整张皮革包裹得方正严实、又以锦带捆扎的物件。 那就是周文清今日非去不可的理由。 纸——造出来了。 雨打车篷,风声呜咽。 这不是个好天气,却是个他出现在章台宫的日子。 功成与否,皆在今朝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