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道中落,总兵护持 第六章 知府索人,总兵立威-《明途:步步为营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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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刘景文挣扎着刚要开口,周世通已沉声喝道:“景文闭嘴,好生跪着!你是嫌命长么?”

    刘景文嘴唇嗫嚅几下,终究按捺住怒火,只梗着脖颈跪在地上,脊梁骨却仍挺着几分不服。

    周世通转向林兆鼎,拱手赔罪:“总兵大人海涵,舍弟年少顽劣,不懂进退,还望大人不与他一般见识。”

    林兆鼎冷哼一声,目光如刀刮过刘景文:“年少顽劣?依本镇看,分明是桀骜不驯,目无法纪!”

    周世通忙道:“林总兵息怒,容下官问他几句可否?”

    林兆鼎坐回原位,指尖轻叩桌面:“想问便问。本镇既将他押来,自容你盘问。只是——”他倏然起身,身形如劲松般挺拔,语气陡然转厉,“若问不出个子丑寅卯,待雨霁之日,本镇便依律将这暴乱匪首斩首示众!届时尸首,自会差人通知家眷领回。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我不是乱匪!我冤枉!你不能杀我!”刘景文闻言大惊,脸色瞬间煞白,挣扎着欲起身,却被士兵死死按住,只得转头朝着周世通与刘允琛哭喊,“表哥…不…知府大人救我!爹救我!”

    周世通厉声道:“此事关乎你的性命,我问你,须得想清楚再答!”

    刘景文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哀求。周世通问道:“本府问你,昨日可曾率众扣关?”

    刘景文略一思索,梗着脖子道:“未曾。”

    周世通追问:“那你明知城门已闭,为何还率众前往?”

    刘景文迟疑片刻,眼神闪烁:“不,我不知城门已关。昨日雨大,视线受阻,赶至城北时刚过酉时,往日此时城门尚未关闭。”

    周世通转向林兆鼎,拱手道:“总兵大人,此事看来实属误会。依我大明律,百姓误闯城关,视情节轻重,最高罚银五十两。不知大人意下如何?”

    刘允琛连忙接话,脸上堆起急切的笑意:“我刘家认罚,愿出银二百两,以表悔意!”见林兆鼎神色未动,又赶忙补充,“若二百两太轻,还可再加,全凭大人吩咐!”

    林兆鼎眉头一皱,忽然笑了起来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果真多少都认罚?”

    刘允琛心中暗喜,以为事有转机,忙不迭点头:“自然!只要大人开口,我刘家绝无二话,甘愿认罚!”

    “哈哈……刘员外果然爽快!”林兆鼎大笑几声,笑声未落,右手猛地拍向身旁的茶几。只听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那坚实的梨花木茶几竟被他拍得桌面中央裂开一道指宽的缝隙,裂纹顺着木纹蔓延至桌角,杯盘受震翻倒,茶水混着瓷片泼洒满地。在场之人,包括押着刘景文的两名士兵,皆被这股蛮力惊得心头一跳,瞬间噤声,前厅内只剩瓷器碰撞的脆响与茶水滴落的声音。

    林兆鼎猛地收了笑,眼神如寒冰般刺向刘允琛,厉声喝道:“好你个匹夫,竟想贿赂本镇!当我林兆鼎是何许人?!”

    周世通心中一紧,赶忙上前打圆场:“林总兵息怒!想必大人有所误会,刘员外并无贿赂之意,只是恳请大人高抬贵手,愿捐献银两以资军用,聊表寸心罢了!”

    刘允琛也回过神来,额头渗出冷汗,连忙躬身道:“总兵大人明鉴!草民绝无他意,只是……只是一心想替犬子赎罪,还望大人莫要动怒!”

    林兆鼎却不接话,目光重落回刘景文身上,语气冷得像结了冰:“多说无益,本镇问你。你既说是无意之举,那聚众赶往城北门意欲何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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