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不玩,但我侄女玩。”王志远推了推眼镜,“她最近总念叨,说认识了一个游戏里特别厉害的小哥哥,ID叫什么……‘走着走着就赢’?是你吗?”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 刘沐宸看着王志远镜片后的眼睛,那里面没什么特别的情绪,只有一点闲聊似的探究。 是巧合? 还是试探? “是我。”刘沐宸承认了,既然对方已经知道,否认反而可疑,“没想到这么巧。” “是啊,挺巧的。”王志远点点头,“我侄女还说,那个小哥哥人很好,游戏里很照顾她。她手受伤了,还陪她打游戏。” 刘沐宸没说话,等着他的下文。 “我那侄女啊,最近遇到点麻烦。”王志远叹了口气,语气变得有些沉重,“家里有些事,她压力很大。有人……不太希望她好过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刘沐宸:“刘师傅,如果你最近联系过她,或者她托你保管过什么东西……最好小心点。有些人,为了达到目的,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 这话说得已经很直白了。 王志远在提醒他。 也在暗示他:他知道刘沐宸和慕容雪有联系,甚至可能知道U盘和存储卡的事。 刘沐宸看着王志远,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更多信息。但王志远的表情管理得很好,只有镜片后的眼神,透着一丝复杂的、难以解读的意味。 像是警告。 又像是……某种无声的结盟邀请。 “谢谢王先生提醒。”刘沐宸最终说道,“我会小心的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王志远直起身,拉开奔驰的车门,“修车费我已经转给老赵了。另外……” 他坐进驾驶座,关门前,最后说了一句: “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可以打我这个电话。当然,前提是……你信得过我。” 车门关上。 引擎启动,黑色的奔驰缓缓驶出维修店,汇入街道的车流。 刘沐宸站在原地,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 王志远。 慕容集团行政部高管。 他知道游戏ID。 他知道慕容雪手受伤。 他暗示慕容雪有危险。 他提出“帮忙”。 这个人,到底是敌是友? 是慕容雪那边的人,还是另一个派系?或者,是第三方,想利用他手里的东西? 信息太少,判断不了。 但至少,王志远目前表现出的,不是直接的敌意。 也许……这是一个机会? 一个可能打听到慕容雪下落的渠道? 刘沐宸走回维修间,从工具箱里拿出手机,把王志远的电话号码存了下来。 备注:王先生(慕容集团,奔驰S级车主)。 --- 晚上七点,刘沐宸下班回到出租屋。 他没有开灯,先走到墙角,蹲下身,仔细检查踢脚线那块瓷砖。边缘的灰尘没有被动过的痕迹,里面的东西应该还在。 他松了口气,这才起身开灯。 屋子里亮起来,简陋的陈设一览无余。他走到书桌前,拉开抽屉,拿出一张纸——是昨天手写的那份记录。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,然后在最后添上几行: 「第四天,下午。慕容集团行政部高管王志远来取修好的奔驰S级。他知道我的游戏ID,知道慕容雪手受伤,暗示慕容雪有危险,并提出“如果需要帮忙可以联系他”。态度不明,疑似警告,也疑似示好。存疑。」 写完,他把纸折好,准备重新放回藏匿点。 但动作做到一半,他停住了。 不行。 同一个地方藏两次,不安全。 他环顾四周。出租屋太小,能藏东西的地方有限。床底下?衣柜顶?都不够隐蔽。 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上。 塑料花盆,泥土干裂。 他走过去,端起花盆,把绿萝连同土块一起拔出来。盆底是空的。他把用防水袋包好的U盘、存储卡和记录纸放进去,再把绿萝栽回去,压实泥土。 做完这一切,他把花盆放回窗台原处。 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。 一个没人会注意的、快枯死的盆栽。 藏东西的好地方。 刘沐宸洗了手,坐到床边。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从骨头缝里渗出来。但他睡不着。 脑子很清醒,像绷紧的弦。 他在想慕容雪。 她现在在哪里?被关在慕容家的某个别墅里?还是别的什么地方?那些人会怎么对她?逼她放弃继承权?还是更极端的手段? 他在想王志远。 那个看起来斯文客气的高管,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? 他在想自己。 一个修车工,莫名其妙成了关键证据的保管者,还可能被卷入一场豪门斗争。接下来该怎么办?等?等到什么时候?主动做点什么?又能做什么? 无数问题在脑海里盘旋,没有答案。 他拿出手机,点开王者荣耀。 登录小号。 好友列表里,「冰冰小妖」的头像依然是灰色的。 上一次在线:1天前。 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,然后退出游戏,点开微信。 给慕容雪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昨天那条被拒收的消息。 他犹豫了一下,打字: 「林薇联系我了。」 「东西还在,很安全。」 「你……还好吗?」 发送。 意料之中,红色的感叹号。 「消息已发出,但被对方拒收了。」 刘沐宸放下手机,靠在床头。 窗外夜色渐深,城市的灯火透过薄薄的窗帘映进来,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光影。 他忽然想起慕容雪在游戏里说过的一句话。 那是一次逆风局,队友吵架挂机,只剩他和她的瑶坚守高地。对面五个人压过来,她骑在他头上,轻声说: “小哥哥,我们好像要输了。” 他当时没说话,只是操作李白用最后的经济换了把名刀,一技能冲进人群,刷出大招,换了对面三个。 虽然最后还是输了,但她说: “没关系,尽力了。” 尽力了。 刘沐宸闭上眼睛。 现在,他也尽力了吗? 好像没有。 他只是在等。 在藏。 在被动地接受一切。 这算哪门子尽力? 他重新拿起手机,打开通讯录,找到那个新存的号码。 王志远。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