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鬼打墙破-《饕餮判官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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笼罩周府的鬼打墙,破了。
赵无咎动作一顿,抬头看向门外。
隐约能听见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兵器出鞘的声音。
不止一个人。
“守夜人?”红衣女人脸色发白。
老道还在捂脸惨叫,脸上被符纸残骸腐蚀出一个个血洞。
赵无咎松开手,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大人,他……”女人指着奄奄一息的陈九。
“带不走了。”赵无咎看了一眼门外越来越近的动静,“留着他,让他给守夜人传句话。”
他低头,最后看了陈九一眼。
“告诉无面先生,‘七杀’已成其五,剩下两个,他要拦,就亲自来拦。”
说完,他转身,玄衣一展,像融入阴影般消失。
红衣女人咬牙,扶起还在惨叫的老道,也跟着冲出门,几个起落就没了踪影。
屋里只剩陈九和周正。
一个倒在血泊里,一个瘫在床上。
门被撞开。
几个穿黑衣、戴面具的人冲进来,手里握着奇形兵器,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。
为首的那个面具上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。
他扫了一眼屋里,目光落在陈九身上。
“还活着吗?”
陈九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,只吐出一口血。
闭眼面具走过来,蹲下,伸手按在他颈侧。
“有气。”他回头对同伴说,“抬走。床上那个也带走,小心点,魂伤得不轻。”
两个人上前,用特制的担架抬起陈九。
另一个走到床边,检查周正。
“魂被抽走了一半,救回来也是废人。”那人摇头。
“带回去再说。”闭眼面具站起来,“清理现场,所有痕迹抹掉,不能留把柄给赵家。”
“是。”
陈九被抬起来的时候,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。
地上是他的血,断刀,还有那张被撕碎、又被吞下、最后流出来的符纸残骸。
墙上还有他撞出来的血印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
他闭上眼睛。
昏过去之前,听见闭眼面具说了一句:
“食孽者……终于又出现了一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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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九再醒来时,是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。
石墙,石床,石桌,唯一的光源是墙上嵌着的一颗发光的石头,散着幽蓝的光。
他动了动,全身像散了架,每一处都在疼。
低头看,身上缠满了绷带,左肩、腹部、胸口……都被仔细包扎过。
衣服换过了,是粗布材质的灰衣。
床边坐着个人。
穿着黑袍,脸上戴着那张似笑非笑、似哭非哭的彩色脸谱面具。
无面先生。
“醒了?”面具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陈九想坐起来,没成功。
“别动。”无面先生说,“你断了三根肋骨,左肩贯穿伤,腹部自刺一刀,脸上还有香灰腐蚀的伤……能活下来,算你命大。”
“周正……”陈九哑声问。
“救回来了,但魂伤太重,以后只能卧床,神智能恢复几成看造化。”无面先生顿了顿,“你吞了抽魂符,替他承受了一半的抽魂之力,不然他已经死了。”
陈九沉默。
“赵无咎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他说。
“我听到了。”无面先生站起来,走到墙边,看着那颗发光的石头,“‘七杀’已成其五,剩下两个,我要拦,就亲自去拦。”
他回头,面具眼洞里的黑暗深不见底。
“他这是在挑衅,也是在试探——试探守夜人敢不敢正面和赵家开战。”
“你们会吗?”陈九问。
无面先生没回答。
他走回床边,看着陈九。
“你手背上的印记,是我留的。”
陈九猛地抬眼。
“闭眼是‘观察’,睁眼是‘标记’。”无面先生说,“你在夜市见我时,我就在你身上留了印记。你之后所有动用食孽胃的举动,我都能感应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食孽者太危险。”无面先生声音平静,“孙不语当年就是太信自己的力量,最后死在赵家手里。我不想看到第二个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现在看来,你比他清醒。你知道什么时候该拼命,什么时候该吞,什么时候……该吐出来。”
陈九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赵家的计划,你看到了多少?”无面先生问。
“七杀阴将,刺杀皇帝,嫁祸太子,扶幼主,夺国运。”陈九一字一句,“还有……和阴司的契约。”
无面先生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陈九以为他不会说话了。
“比我想的还糟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他们不只想要权,还想要‘命’——这个王朝的命,亿万百姓的命。”
“你们守夜人,管不管?”陈九盯着他。
“管。”无面先生说,“但守夜人不是军队,我们藏在暗处,人数有限,正面开战……没有胜算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你。”无面先生俯身,面具几乎贴到陈九脸上,“食孽者,能吞怨,能渡厄,还能……尝出味道。”
“赵家炼制‘七杀阴将’,需要七个特定的忠魂。李破虏、周正,还有另外四个我们已经查到的,都已经落在他们手里。还剩最后一个,太子少保杜如晦。”
“杜如晦身边有高手保护,赵家不会硬来。他们会用阴毒的手段——就像对周正那样,先坏他名声,乱他心神,再找机会抽魂。”
无面先生直起身。
“你的食肆,在乱葬岗边上,位置隐蔽。你又是食孽者,能处理那些‘阴私’的麻烦。”
“我要你以渡厄食肆为据点,接京城的‘脏活’。凡是赵家想用阴毒手段对付的人,他们都会先找你——因为你是新面孔,看起来好控制。”
“你要接这些活,然后……反过来,保护那些人。”
陈九懂了。
让他做双面间谍。
表面接赵家的脏活,暗中保护目标,破坏赵家的计划。
“赵家会信我?”他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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