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许知鸢走过去,坐下。椅子很舒服,却冷。她注意到椅背上没有任何多余装饰,连皮革都像刚换过。 沈砚珩把文件推到她面前。 封面是四个字:《婚姻协议》。 许知鸢指尖微顿。 她没有立刻翻开,而是抬眼看他:“沈总,你是习惯把人生写成合同的人?” 沈砚珩看着她,声音不高,却带着压迫感:“合同至少讲规则。人不讲。” 这句话很冷,但很真。 真得像刀锋。 许知鸢低头翻开。 条款很清晰。 第一条:双方登记结婚,期限两年。 第二条:婚姻期间,双方对外维持夫妻关系,对内互不干涉私生活。 第三条:沈砚珩负责提供安全保障,含但不限于人身保护、法律团队支持、医疗资源。 第四条:许知鸢负责配合必要场合出席,维护沈氏对外形象,拒绝一切不必要绯闻与联姻压力。 第五条:若任一方违约,违约方承担相应赔偿,并接受协议终止条款。 许知鸢翻到最后一页,看到签名处空着。 她把文件合上,抬眼:“你知道我需要什么?” 沈砚珩:“知道。” 许知鸢:“你知道我想要什么?” 沈砚珩目光沉了一瞬:“想要和需要,不是一回事。” 许知鸢忽然笑了一下——那笑不甜,也不软,像锋利的纸边轻轻划过皮肤。 “沈总,你真会讲话。怪不得你们顶楼这么高——讲话都不用考虑落地。” 沈砚珩盯着她,眼神里像有一瞬很浅的波动,随即恢复冷静。 他从桌上拿起那支银色钢笔,指尖捏着笔帽,动作细微,像一种控制情绪的习惯。 “许家把你接回去,不是因为良心。”他淡声说,“他们缺一个人。” 许知鸢的指尖在桌下微微收紧:“缺什么人?” 沈砚珩看着她,语气像在陈述事实:“缺一个能嫁出去的人。” 许知鸢心里那根弦“嗡”地一声绷紧。 昨晚短信里的“交易”两个字,突然有了具体的形状。 她沉默两秒,问:“他们想把我嫁给谁?” 沈砚珩没立刻回答。 他走到落地窗前,俯视城市。那姿态像俯视一盘棋。 “他们原本想把‘许映棠’嫁给我。” 许知鸢眼神微冷:“原本?” 沈砚珩淡淡:“她不愿意。” 许知鸢听见这句,竟差点被气笑。 ——她昨晚被碎玻璃划破手掌,许家第一反应是地毯怕血。 而许映棠不愿意嫁给沈砚珩,许家就立刻换方案,把她这个“刚回来的亲女儿”推出来当替代品。 真是高效。 高效得像流水线。 “所以你找我签合同?”许知鸢问,“你也不愿意?” 沈砚珩回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:“我不喜欢麻烦。” 许知鸢:“那我是什么?麻烦?” 沈砚珩语气淡:“你是解决麻烦的人。” 这话听起来冷,却偏偏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精准。 许知鸢盯着他,忽然发现: 这个男人不是来拯救她的。 他是来把她当作“最优解”的。 可她并不讨厌最优解。 她在乡下活到今天,从来没有人给过她“最优解”。 她靠的是自己。 “我可以签。”许知鸢说,“但我要改条款。” 沈砚珩眉梢微动:“说。” 许知鸢伸出手,纱布包着的掌心放在桌面上,血痕已经干了,像一道浅浅的红线。她声音平稳:“第一,安全保障加一条——养母的安全,必须列入你的保护范围。任何人动她,视同动我。” 沈砚珩看着她的掌心,眼神停留了一瞬,像在确认那伤口的深浅。 他点头:“可以。” 许知鸢继续:“第二,婚姻期间,我要独立的资金权限。不是你给我零花钱那种——我要能调动资源。” 沈砚珩眼神更深:“你要做什么?” 许知鸢抬眼,目光像冰面下的火:“讨回属于我的。” 沈砚珩没有笑,也没有嘲讽。 他只是把银色钢笔推到她面前:“你要多少权限?” 许知鸢没客气:“能让我在许家翻盘的权限。” 这句话说得很大,却说得很稳。 她不是在赌气,她是在谈判。 沈砚珩看着她两秒,忽然低声说了一句:“野心不小。” 许知鸢反问:“沈总喜欢小的?” 沈砚珩:“我只喜欢能做到的。” 许知鸢:“那你找对人了。” 空气静了两秒。 闻助理在门外应该听不见,可许知鸢忽然觉得好笑—— 她在许家说一句话都会被评估“懂不懂事”,而在沈砚珩这里,她说野心,他反而给她谈判。 世界真怪。 怪得让人想笑,又笑不出来。 沈砚珩拿起钢笔,指尖捏着笔帽,动作很细,像在克制某种洁癖式的谨慎。他在协议上加了一行字,字迹锋利: 【乙方养母纳入甲方安保范围。】 写完,他把笔放下,却没有把笔递给她——而是用指腹推着笔身,让笔滑到她手边。 动作像不经意,却透着一种“保持距离”的原则。 许知鸢看在眼里,没拆穿。 她拿起笔,指尖刚碰到笔帽的一瞬,沈砚珩的目光微微一凝,像本能地想收回某种接触。 许知鸢忽然心里一动,故意把笔握得更稳,慢慢写下自己的名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