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血月之宴-《渡厄:星河不渡卿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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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是仙界三百年来的共识。

    夜渡在席前坐下,接过听雪递来的酒盏,仰头饮了半杯。酒是瑶池特酿的“千年醉”,入口绵甜,后劲却烈。她满足地眯起眼,像只餍足的猫。

    “帝姬好兴致。”

    身侧传来温润的男声。

    夜渡侧过头,看见一张俊雅含笑的脸。来人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,腰系玉带,头戴紫金冠,眉眼温和,气质儒雅,是仙界太子,星阙。

    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。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。”夜渡懒懒地举了举杯,“怎么,这瑶台的酒,我喝不得?”

    “自然喝得。”星阙在她身侧的空位坐下,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,“只是这‘千年醉’性烈,帝姬身子刚好,还是少饮为妙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伸手,似乎想取走她手中的酒盏。

    夜渡手腕一翻,避开了。

    “不劳殿下费心。”她将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,空盏“叮”一声搁在案上,“我这身子,喝不喝酒,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星阙的手停在半空,顿了顿,又缓缓收回。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,可那双总是含情的眸子里,有一闪而过的、极深的东西。

    像是痛楚,又像是愧疚。

    夜渡懒得深究。

    三百年来,星阙总是这样。对她嘘寒问暖,对她温柔备至,像真的将她放在心尖上。可也是他,亲手将她关进摘星楼,亲手端来那些让她遗忘的丹药,亲手将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虚伪。

    她心里冷笑,面上却扬起一个甜腻的笑:“殿下今日这身衣裳好看,衬得人更俊了。”

    星阙眸色深了深:“帝姬喜欢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喜欢啊。”夜渡托着腮,指尖在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,“殿下送的,我都喜欢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暧昧,可她眼神清亮,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。

    星阙沉默了。

    夜渡也不再理他,自顾自地吃着案上的仙果。瑶台的热闹与她无关,仙君仙子们的谈笑与她无关,就连身侧这个未婚夫,也像个精致的摆设。

    直到仙乐骤变。

    从缥缈的仙音,转为铿锵的战曲。

    满场寂静。

    夜渡抬起眼,看见瑶台入口处,一道身影踏着战鼓的节拍,缓缓走来。

    来人一身玄色劲装,外罩银色软甲,腰佩长剑,墨发高束,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。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稳得像丈量过,甲胄随着步伐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,在过分安静的瑶台上,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月光落在他身上,为那身银甲镀上一层冷冽的光。而他周身散发的,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气,哪怕刻意收敛,依旧让在场的仙君们,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。

    苍离神君。

    天界第一战神。

    夜渡握着酒盏的手,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时,心口会痛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个人,她见过。

    不是在什么宴会上,不是在什么典籍里,而是在她无数次梦见的、那个诛仙台的幻象里。他站在她的对立面,手持长剑,眼神冰冷,身后是万千仙兵。

    他是要杀她的人。

    可此刻,苍离走到瑶台中央,单膝跪地,声音沉静如古井:“臣,苍离,参见仙帝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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