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滋——咔嚓。” 一声轻微的脆响。 那是饼子底部的焦壳与铁锅分离的声音,听得人口水疯狂分泌。 一圈饭盒如同待哺的雏鸟张着嘴,江朝阳手腕极稳,每一勺都带着厚厚的油花。 一圈盒饭打完。 地窨子里只剩下狼吞虎咽的咀嚼声和被烫得斯哈斯哈的吸气声。 江朝阳这才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份。 夹起一块土豆送进嘴里,滚烫,舌尖发麻,但他舍不得吐。 土豆炖得软烂,绵软沙糯,吸饱了猪油的咸香,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瞬间熨帖了干瘪的肠胃。 这具身体太缺油水了,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满足。 “唔!唔唔!” 严景摘了眼镜,咬了一口沾满汤汁的饼子底。 锅巴焦香酥脆,越嚼越香,上半截又软糯回甘。 他一边往嘴里塞,一边含糊不清地比划大拇指:“绝了!朝阳,我觉得那些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也就这手艺!” 江朝阳笑了笑,没接话。 这年头,肚子里没油水,只要带荤腥都觉得香,更何况是这实打实的猪油炖菜。 眨眼间,孙大壮的饭盒已经见了底。 这家伙正拿着半块饼子,将饭盒壁上的油汤擦得干干净净,塞进嘴里,一脸意犹未尽。 就连平时最文静的苏晚秋,也顾不上形象,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囤食的小仓鼠。 “队长,你手艺真好。”苏晚秋咽下食物,眼睛亮晶晶的,“以后谁嫁给你,那是掉进福窝里了。” 江朝阳慢条斯理地吃着:“是大家饿狠了,外加猪油给得足。” “那也是本事!”苏晚秋笑着转头,“你说是不是,小雨?” 这一转头,却看见田小雨捧着饭盒,大眼睛有些红红的。 “怎么了?烫着了?”苏晚秋吓了一跳。 田小雨拼命摇头,肩膀剧烈耸动,哽咽得说不出话。 “晚秋姐……我……我觉得我太没用了。” 小姑娘红着眼睛,声音细若蚊蝇。 “大家都在干活,就我什么都不会,还要吃这么好的东西……我一直拖后腿,要不是队长,我怕是在火车上就撑不住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