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只见那原本有些凸起的雪地上,好几个雪坑都出现动静。 紧接着,一个个穿着破旧棉袄、戴着狗皮帽子,满脸胡茬的汉子,从里面钻出来。 他们有的手里有的拿着烟袋锅,有的拎着擦枪布,一个个眼神犀利,像看稀罕物一样盯着这群细皮嫩肉的知青。 “这就是咱们六连的老底子,都是跟我们一起转业的老兵。” 王振国指了指那群汉子,又指了指脚下的雪地。 “至于房子?这就是咱们的房子——地窨子!” “地……地窨子?” 其中之前那个穿着呢子大衣,一看家庭条件最好的孙建明,看着那些隆起的雪包和黑漆漆的洞口,心态彻底崩了。 “这哪是人住的,这分明是坟圈子!我不住这种,我要回团部住!” “想回去?行啊。” 一个穿着黑色对襟棉袄的男人从老兵堆里走出来。 他腰扎宽皮带,脸上那道带着疤痕的断眉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狰狞。 眼睛更是像刀子一样刮过孙建明的脸。 他抬手指向来时的路,语气森冷。 “往回跑五十里就是团部。” “只要你有种半夜不被狼叼走,不被冻死在半道上,现在就可以往回走。” 孙建明被那眼神一激,到了嘴边的抱怨硬生生咽了回去,双腿甚至有些发软。 这一路上的荒凉他看在眼里,靠两条腿走回去,那是找死。 关山河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王振国,压低声音。 “老王,团部就分给咱们这帮软蛋?还有一堆没长开的娃娃?” 王振国干咳一声,没说这都是去晚了别人挑剩下的,那自然是问题肯定不少。 “不是你总嚷嚷喜欢调教刺头吗?这一队刺头归你,那队娃娃我带,你就说怎么样?” 关山河挑了挑断眉,出于对老朋友的熟悉,他本能地觉得里面有坑。 可是仔细思考一番,他又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。 目光在江朝阳那队人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孙建明那队人身上。 “成!刺头归我,那帮半大娃娃的交给你带。” 见目的达到,王振国转身面对众知青,脸色一肃。 “都听好了!这就是先锋连!” “啥叫先锋?没路走路,没粮种粮!” “想走的,我不拦着。” “但我丑话说在前头,刚来就跑,档案上永远记一笔‘逃兵’!”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:“我们是来支援边疆的,回去咋能算逃兵?” 王振国冷哼一声。 “刚来就跑?你跟我说不是逃兵是什么?” “还记得你们当初上车是奔着什么来的吗?” “我知道你们跟我们不一样,你们还年轻,我不是说让你们要把一辈子耗在这里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