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球篇 33 变故-《炼魂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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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在的,豪门子弟就那么几个,他们讲究门当户对、强强联合,家族内部联姻差不多就消化了,很少有空缺留给外人。没几个世家子弟真会在外面找灰姑娘,就算有,也不过是图个新鲜玩玩罢了,根本进不了家门。门第之见根深蒂固,谁也改变不了。祁娜清楚自家与那些显赫世家的差距,因此她总是小心翼翼地向上层圈子靠拢,生怕一步走错就被排斥在外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可惜那个圈子最重身份地位,即便她天赋出众、才华横溢,也难以真正融入其中,总感觉隔着一层无形的墙,无论怎么努力都只是个局外人。看着闺蜜一门心思扑进豪门梦,祁娜实在不忍心对方将来受罪,她深知那条路荆棘密布,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成功的,迟早会摔得遍体鳞伤。
在草坪上的柔和灯光下,姜霞靠近祁娜,压低声音说:“好了。我知道,今天你请的人里,不乏身世显赫之辈。你给我引荐一两位,至于机会,我自己会把握。”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,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祁娜轻轻叹了口气,犹豫片刻后回应:“我这儿的确有几位,稍后我带你去敬酒。但我真心不建议你攀附那些豪门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关切,眉头微皱,透露出对朋友的担忧。
祁娜无法阻止姜霞的决定,也替她做不了主。作为朋友,她只能点到为止,提醒那些豪门世界的陷阱。若姜霞执意如此,自己还得帮着牵线搭桥,尽管这让她心头涌起一阵不安。
祁娜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不安,对姜霞点了点头。“好吧,跟我来。”她领着姜霞穿过熙攘的宾客,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她们身上,映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人群的谈笑声和杯盏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喧嚣,祁娜的目光锁定在远处一位身着定制中山装的男士身上,那是今晚的焦点之一——佟家佟骅。她低声对姜霞说:“那位就是佟骅,在投资圈里举足轻重,才讨了两房。待会儿我介绍时,你只管敬酒,别急着表现。”姜霞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,眼神如猎鹰般锐利,仿佛已嗅到了机遇的气息。祁娜心头又是一紧,暗自祈祷朋友别在豪门的漩涡中迷失,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去。
她们缓缓靠近佟骅所在的人群核心,祁娜的手心微微出汗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。水晶吊灯的光芒在佟骅身上投下温润的光晕,他正与几位西装革履的宾客谈笑风生,手中高脚杯里的红酒随着手势轻轻摇晃,折射出琥珀色的流光。人群的喧嚣在这一刻似乎被隔离开来,祁娜只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,以及姜霞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回响——那声音里透着一种近乎狩猎的节奏。佟骅的目光偶然扫过,祁娜立刻挤出一抹得体的微笑,低声提醒姜霞:“放松些,就当是寻常寒暄。”
姜霞却早已挺直了脊背,眼神如淬火的刀刃般锐利,嘴角那抹弧度纹丝未动,仿佛已将这场相遇视作精心策划的棋局。祁娜暗自叹息,只盼这短暂的交锋别让朋友踏入深渊,她清了清嗓子,准备开口介绍时,佟骅身旁一位侍者恰好递上新酒,那瞬间的停顿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。
佟骅的目光掠过姜霞时,那丝惯常的、带着距离感的礼貌微笑未曾改变。他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了祁娜的问候,手中酒杯的晃动停了下来,琥珀色的液体在璀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祁娜正欲开口引荐,姜霞却已向前轻盈地踏出半步,主动举起了手中的香槟杯。她的声音清亮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忱,瞬间切入那短暂的沉寂:“佟先生,久仰大名。我是姜霞,常听祁娜提起您在投资领域的非凡远见,今日能当面请教,真是荣幸之至。”
她的开场白流畅自然,毫无新人的怯场,反而带着一种精心打磨过的熟稔。祁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那句“别急着表现”的叮嘱显然被姜霞当成了耳旁风。她只能紧张地注视着佟骅的反应。
佟骅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,目光在姜霞自信洋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。他并未立刻回应姜霞的恭维,只是礼节性地举了举杯,嘴角的弧度依旧维持着那份疏离的客气。
“姜小姐客气了,”他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,“都是圈内朋友抬爱。”
他随即转向祁娜,似乎想将话题拉回更熟悉的轨道,“祁娜,方才你说起南城那个旧改项目,新方案你们团队评估下来,风险点主要在……”
祁娜立刻捕捉到这微妙的信号——佟骅在不动声色地将焦点从姜霞身上移开。她连忙接话,试图将场面圆回来:“是的佟先生,关于资金链的稳定性,我们确实有一些新的考量……”她的语速略快,眼神快速瞟向姜霞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和提醒。
别人不知道,祁娜已经明白了,那是佟骅在拒绝,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南城项目,这只是一个托辞。就算有,也不会跟一个才十四五岁的人谈。
然而姜霞并未退却。她如同一位耐心的猎手,安静地站在一旁,脸上笑容未减,目光却更加锐利地观察着佟骅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,仿佛在分析着他话语背后的真实意图。佟骅偶尔扫过她的眼神,她也报以更加得体而专注的回应,那眼神里的热切像燃烧的星火,执着地寻找着任何一丝可以燎原的缝隙。祁娜一边应对着佟骅关于项目的询问,一边用眼角余光捕捉着姜霞这锲而不舍的姿态,只觉得那水晶吊灯的光芒也变得分外刺眼,周遭的谈笑声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罩,模糊不清。她清晰地看到佟骅虽然表面上维持着基本的社交礼仪,但那微微侧开的身体角度,以及偶尔掠过姜霞头顶望向远处某个熟人时略显松弛的下颌线,都无声地构筑起一道无形的、深渊般难以跨越的距离。远处,一支小型弦乐队奏起了轻柔的华尔兹,乐声流淌在喧闹的间隙里,一位侍者举着盛满酒杯的银盘,从他们身旁悄然滑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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