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没声了!” 失烈门狠狠一夹马肚子: “听见没!没动静了!!” 周围那些早就被吓破胆的瓦剌骑兵一愣。 “汉人的火铳就是烧火棍!打一发得通那个破管子,还得填粉,还得点那根该死的火绳!” 失烈门手里的弯刀挥得唾沫星子乱飞,喷了旁边千户一脸:“这是空档!这是命门!趁现在,冲上去!把那铁管子塞进他们屁股里!!” “就三十步!!” “马跑两口气就到!谁退谁死!给老子杀!!” 这老狐狸一嗓子确实管用。 草原上长大的汉子,脑子里都记着明军火器的德行。 威力是大,响声是吓人,但只要响过一声,那就是个拿着铁棍的废物点心。 “杀啊!!” 原本因为恐惧停在原地的瓦剌骑兵,再次被点着凶性。 几千名最精锐的怯薛军,那是失烈门压箱底的老底子。 他们扔了重弓,拔出马刀,身子压得极低,贴在马背上,成一群贴地疾冲的饿狼,朝着那还在冒烟的明军阵列扑过去。 三十步。 只要两息。 只要冲进人堆,那帮没穿甲、没长枪的明军骑兵,就是待宰的鸡崽子! …… 对面。 明军阵列。 冯胜稳坐在马背上。 “嚷嚷啥呢?” 老国公瞥一眼正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瓦剌骑兵,那是几千条命,但在他眼里,跟几千捆稻草没两样。 “两息?” 冯胜哼一声,脸上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轻蔑:“老子让你半口气都喘不上来。” 他没喊话。 只是轻轻抬了抬手里那根还在滴水的马鞭。 “哔——!!” 一声尖锐的铜哨,把空气都划破。 刚刚放完枪的第一排骑兵,动作整齐划一,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样——那是看死人的模样。 他们没装弹,而是狠狠一拉缰绳,战马往两边一分,让出空当。 而在他们身后。 第二排一千名明军,早就端着那个黑幽幽的铁管子,是一排面无表情的判官。 枪口平举。 黑洞洞的,是一千只盯着猎物的鬼眼。 失烈门冲在最前面。 当那层白烟散开,当他看清后面那一千个新枪口的时候,他那颗跳六十年的心脏,骤然停了一瞬。 不对劲! 没有火绳! 那些枪上没有那根该死的、需要吹气的火绳! 也没看见谁在拿通条捅管子! “这特么是啥……” 失烈门脑子里这个念头还没转完。 “放!” 冯胜嘴皮子一碰,吐出一个字。 “砰砰砰砰砰——!!!” 爆响声比上一轮还脆,还密! 不是稀稀拉拉的响,而是一整面墙同时轰鸣! 冲在最前面的瓦剌千户,脸上那股子“要把你劈成两瓣”的狠劲儿才刚提起来。 下一秒。 那股狠劲儿就碎了。 真的是碎了。 一颗铅弹硬生生砸在他鼻梁骨上,整张脸像个被踩烂的西红柿,红汁乱飞。 人还没倒下,马先跪了。 密集的弹雨打断了马腿,打烂了马胸,几千匹正在全速冲锋的战马,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透明墙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