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江辞的手,紧紧攥着那把折了骨的破蒲扇。 他脑子里走马灯般闪过龙伯最后那个温和的笑。 他觉得自己是地上这滩呕吐物,卑微,肮脏,烂透了。 足足过了十分钟,江辞才在助理的搀-扶下,颤抖着勉强撑起上半身, 但双腿依旧发软,站不起来。 孙洲递过生理盐水,他的手却抖得接不住,水洒了一身。 任由脸上的泥水和呕吐物的酸臭混合。 又过了许久,他才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扶我。” 在孙洲半拖半拽地将他拉起身后,江辞目光依旧是涣散的。 空洞地看着前方。 那股杀心,从他瞳孔深处,像墨汁滴入清水般,缓慢而坚定地弥漫开来。 “姜导。” 江辞开了口。 姜闻抬头:“说。” 江辞看向巷子尽头,那是被阴影吞噬的猛虎帮领地。 “什么时候……杀鬼爪陈?” 姜闻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一笑。 他走过去拍了拍江辞的肩,语速快得惊人: “别急,杀他之前,你得先把那头狮子,彻底喂饱。” 姜闻翻开剧本,那一页干净得只有几个字。 江辞瞄了一眼,眼睛猛地一缩。 【下场:雨夜,独闯猛虎帮,狮子开刃。】 姜闻把烟头按灭在泥里,发出滋的一声。 他转头看向副导演,语气很冷: “去告诉托尼,还有那个陈爷。接下来的戏,都给老子玩真的,谁也不许留手。” “因为……” 姜闻盯着江辞走向化妆间的背影,压低声音: “这小子,现在已经不把自己当人了。” 就在江辞踏进屋檐阴影时,他突然停住,回过头。 那滩呕吐物还没来得及扫,一只受惊的野猫正凑过去闻。 江辞盯着那猫,低声呢喃: “火候,确实过了。” 这句话在空荡荡的葬礼现场荡开,阴森得让人脊梁发寒。 远处,钟楼沉闷地敲响了一声。 余音在芙蓉巷里绕梁不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