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半,鬼杀队据点灯火通明。 临时被征用的房间内,所有案桌拼在一起,铺满了层层叠叠的图纸。 辉利哉等人跪坐在正中央,额上带着愈史郎的符纸,手中毛笔在纸上飞速游走,勾勒出无限城的结构。 只是无限城太过复杂,信息太多。 要将他们全部在脑海中整合筛选,绘制成图,对精神的消耗极大。 珠世在案桌的另一端,手中的笔同样没停过。 她是鬼,精力比人类充沛得多,可此时,她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 正厅地面上,图纸越来越多,拼成了一幅巨大的地图。 无限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渐渐露出它的獠牙轮廓。 没有人说话,只有毛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,和隐队员轻手轻脚的脚步声。 气氛压抑,让人喘不上气。 门外, 月光如水,耀哉静坐廊下。 几道身影守在他身侧呈扇形散开,将整个庭院护得严严实实。 他们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,腰背佝偻,手上老茧厚得像树皮。 这些人大多是退役后继续发光发热的培育师,为鬼杀队培养一批又一批的剑士。 如今他们老了,不能再奔赴前线,却也有自己的使命。 守护主公大人,守护这个据点。 众人之中,桑岛慈悟郎坐在最前方,离耀哉最近。 老爷子一身旧衣,脸上疤痕醒目,腰间挂着旧刀。 他是前任鸣柱,实力毋庸置疑,资历也是最老。 在场的人里,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坐这个位置。 况且他还是亮介和天元等人的师傅,含金量不言而喻。 只是在人群中,一道高大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。 槙寿郎在慈悟郎身侧双臂抱胸,腰背笔直。 他身材健硕,更为年轻,即便坐着也比大部分培育师高出半个头。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冷峻,嘴唇紧抿,像一尊雕塑。 前任炎柱·炼狱槙寿郎! 这个名字在鬼杀队中分量很重。 他是杏寿郎的父亲,也是炎之呼吸的上一任传承者。 他的实力曾让无数恶鬼闻风丧胆,他的刀曾斩下无数恶鬼的头颅。 可槙寿郎也是出了名的摆烂王。 自从妻子去世他便一蹶不振,整日借酒消愁,连刀都不愿再碰。 杏寿郎加入鬼杀队后他更是彻底退隐,再也不问鬼杀队之事。 没人想到他今夜会出现在这里。 没人敢问,也没人敢搭话。 可有一人却是例外。 老油条平山悠生挺着个大肚子从屋里走出。 他端着一壶热酒,拿着披挂走到耀哉身边,将披挂搭在耀哉肩上。 “主公大人,夜里风寒。” 他声音不大,动作恭敬。 耀哉微微一怔,扯了扯肩上的衣物,感触颇深。 “辛苦诸位。” 他轻声说着,饱含歉意。 “残躯之身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仰仗诸位了。” “主公大人言重了。” 平山悠生笑着摆手,脸上的肥肉跟着颤了颤。 “您坐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定心丸,要是没有您,我们心里那会踏实。” 耀哉轻轻笑了,没接话。 平山悠生微微颔首,端着酒壶走到槙寿郎身边,一屁股坐了下来。 他往槙寿郎面前凑了凑,将酒壶递了过去。 “夜里凉,暖暖身子。” “……” 槙寿郎瞥他一眼,又收回目光。 平山悠生也不急,就举着酒壶干等。 两人相识很早,年轻时没少一起出任务,关系算不上多亲近,但也不差。 看平山悠生如此坚持,槙寿郎沉默片刻,将酒壶推了回去。 “今夜不喝。” “前任炎柱今天转性了?” 平山悠生耸肩,打趣道。 “我记得你以前可是无酒不欢,就算是天塌下来都要先整两口。” 第(1/3)页